依舊是泰寧遊記,就不開場白了,直接進入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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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書第

「尚書第」是一整個古蹟建築群,為明代兵部尚書兼太子太師李春燁的府第,是福建現存規模最大、保存最完整的明代民宅。

中國這樣大的國家,每個省份甚至每個縣都有這樣的民宅古蹟建築群,因此到中國看古蹟就跟摩根費里曼在電影裡演黑人一樣理所當然。但還好中國每個省份的建築特色都不一樣,如果要在福建挑個古村的話來做代表的話,除了土樓以外,應該就是「尚書第」了。

整個尚書第建築群中含有古代官居、民宅、祠堂、客廳、輔房、大庭院等多種功能建築,尚書第所在的勝利二街是城裏留存的古街,保存著大片明代住宅建築群。居民日常飲水,甚至也使用明代的水井,井圈上甚至還刻著「隆慶」、「萬曆」等年號字樣。 

尚書第的主人,當然就是機靈的尚書大人-李春燁,他「兵部尚書」的地位差不多類似現在的國防部長,而「太子太師」一職從字面上來看是太子的老師,但在明朝後來已成為虛銜,功用類似中華民國總統府資政或是國策顧問一樣。尚書大人當年18歲就中了秀才,但後來又讀了18年才考中舉人,真可謂寒窗苦讀18年。然後連續三年進京考試都名落孫山,不屈不饒發憤圖強再讀10年,等考取功名時已經46歲,成為大齡進士,後來受到重用,10年之內連升14級,仕途春風得意喊水會結凍,比小刀還深受皇上信任。

是說欲戴皇冠必承其重,根據 大清律例 歌仔戲或各種古裝劇的通則,此時朝廷會有很多小人要陷害尚書大人,例如上奏折批評尚書大人已經56歲 當副手 年紀太大,不過皇上回覆說是要借重尚書大人的經濟長才,要官員不要聽-冥進洞 外界的說法,總之尚書大人就一路平步青雲笑傲江湖。

是說我們這位尚書大人不但機靈,更有深謀遠慮的智慧,在朝廷再戰10年後,熹宗駕崩,繼位的崇禎皇帝沒賜他尚方寶劍也沒賞鹹魚,尚書大人為了遠離鬥爭,決定進行一個下台的動作-解職還鄉,回到泰寧「尚書第」安度人生餘年。在他回鄉後沒多久,崇禎皇帝就利用國務機要費一案清肅異己,尚書大人因為早已回鄉養老,免於在土城看守所終老的命運。

建築是死的,但尚書大人的故事讓老宅活到現在,值得一遊。

 

尚書第本身已經不再有人居住,是屬於要花錢進去看古蹟的地方。但所在地的整個古城仍有許多民家,雖然看起來比較雜亂,但你知道,他們就是住在古蹟裡,那不是一座空的紫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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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是超大型巨人,右邊是鎧之巨人,左邊是列為古文物重點保護的尚書第本宅,右邊是一些改建過的民家,看得出來有想要按照原本的形式來修建,不過新舊一比馬上就看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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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書第的大門,就那個年代而言,這樣的大門算是很恢宏。就算拿到現在的台北市而言也同樣難得,大概是官邸之類的大門才有這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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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免俗地要買門票,一人30元RMB不算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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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進門嚮導就很認真解釋當年泰寧古城的全貌圖,現在外城牆只剩下一點點了。這位嚮導大姊的口音很有趣,跟董月花一模一樣,就是「粉油粉香」,聽起來超親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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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書大人的家裡總共有主宅5幢,每幢主宅均為三進格局,配以輔房8棟。5棟主宅分5道門沿甬道一字排列,大小總共120多間。作為曾經叱吒一時的兵部尚書府第,家裡有這樣的格局也是很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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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寧周圍有三條溪流,2010年遭到兩次洪災,從山上沖下來的洪水像9.2%般一洩千里,從我必須以仰角拍攝這個水位線來看,當時淹水水位絕對超過兩公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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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是儀仗廳還是接客廳,反正不是家人用的。看到左上角的山牆嗎?作用是防火,這樣如果其中一棟主宅燒起來,不會馬上波及其他主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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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這個池子,平常當做魚缸來隱藏殺機,事實上是個消防水池;兩旁小階梯下方有孔洞與排水溝相通,用以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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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摸乳巷也不是防火巷,是婦女與家僕專用的通道。退休的尚書大人平時在廳堂出一支嘴與鄉民說當年勇的時候,婦女與僕人如果要進出就得走這裡,以免打擾到老爺與客人開講。是說尚書大人雖然機靈官位又高,但是江湖經驗太淺了,像這樣的通道,最適合躲藏殺手,壞人只消在紙窗上戳個洞,往裡噴毒氣或吹暗箭的話,尚書大人就嗚呼哀哉尚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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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書第在每天固定時間會有「梅林劇」的演出,梅林劇是當地的土劇,有點像我們的歌仔戲,不過可能是為了要娛樂遊客,演出的並不是什麼忠孝節義的故事,而是男子虧妹反被整的劇情,大概演個十來分而已,唱什麼聽不懂,不過旁邊有電子字幕,所以知道演出的不是什麼名劇。還好我爸沒在現場,因為他只要看到這種通俗喜劇都會大罵「胡屌鬧」!不過我們一群人也沒認真看,大家在這裡玩皇上妃嬪到暢春園看戲撲蝴蝶你追追我我追追你的嘴砲遊戲,時間也就這麼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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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戲後我照例脫隊瞎晃,出了尚書第,悄悄走到旁邊巷子裡的真正民居一探究竟。尚書第像是買票進大聯盟球場看比賽,是一場精采的秀,但有時你會發現旁邊球場的免費少棒賽更好看,我喜歡在巷弄穿梭,大抵是這樣的意思。

巷子左邊是尚書第的外牆,右邊是改建的民宅,越往裡走越有味道。古老的大門、頹傾的土牆、盤根錯節的老樹、二樓的女兒牆、竹竿晾上的棉被、冷氣室外機、網路線與電線交錯著,我覺得這樣新舊夾雜的風景,比整頓好的樣板古宅更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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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途中遇到一個老先生,幾乎沒有看到居民,但明顯是有人在生活的區域。我很安靜地通過,不敢隨便進到人家院內,雖然我想那裡頭應該別有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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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尚書第大門的主要道路,也就回到了觀光客的世界,剛剛的巷弄探險像是一場短暫的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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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微雨已經退去,此刻太陽烈的很,想來杯涼的,但台灣朋友諄諄告誡這裡的所有飲料都不要買,所謂咖啡都是三合一咖啡,用紙杯加熱水泡好後收你人民幣20,我要是吳三桂鎮守山海關時被這樣搶錢,也會無血開城引清兵入關。

實在熱的慌,眼前忽然出現這樣的店家,像沙漠裡的海市蜃樓,原本還在猶豫到底要不要進來被騙,定睛一看,櫥窗裡全是咱們台灣同胞,這表示該店飲料水準應該差不到哪去,進去點了一杯仙草奶茶,人民幣7元,完全是台北水準,大概是歇腳亭的仙草奶凍這樣,對我而言有如皇上甘露,潤喉爽身。人就是這樣,如果身在台北,你不會滿足於歇腳亭,貪婪的人性會讓你進一步想要天仁913茶王、五十嵐、清玉黃金比例...所以蔡健雅說人類的心是個無底洞。但在這幾百年的古城,只有三合一咖啡與統二寶特瓶飲料可以選時,這歇腳亭水準的冷飲店,瞬間成了古城裡台灣人的防空洞,如果說此刻有30個台灣人在這古城裡晃,大概有28人躲在這間冷飲店裡,另外兩個是去上廁所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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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清園

上午逛完尚書第後,下午來到一個叫做「明清園」的地方。這是私人產業,大抵是某個人有收藏古牌匾的癖好,後來又收集古屏風,跑遍中國找壞掉的排匾50收,結果買太多了沒地方放,所以就蓋了這麼一個莊園陳列他所有的寶貝。雖然地方還挺大的,但這些宅子都只是仿古建築,並非古蹟。至於陳列的古物,有幾個是有點歷史,但如果你像我一樣有在看「女人要有錢」的寶物鑑定單元的話,就要知道東西不是老的就好,一個三百年前的破瓦,擺到現在,它還是個破瓦。所以專家教授諄諄告誡,大家要記在心理,老的藝術品才有收藏價值,老的鍋碗瓢盆,它就只是鍋碗瓢盆。而我也是憑著這股意志,得以從強國各式各樣的紀念品店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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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就是到強國要看老建築、老房子、老墓、老杯...,而且要看古蹟本尊,什麼「小故宮」、「小圓明園」......的假貨都可免了;而古物寶貝等好東西可幾乎都在台灣,千萬別以為到了強國就可以挖到寶,君不見那些值錢的白菜、肥肉、字畫牌匾都在咱們國立台北故宮!

至於「明清園」的建築與牌匾,就當做花博一樣拍拍照散散步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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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陳列的大概就是幾百個這樣的屏風與牌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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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不是個需要專程來一趟的地方,但如果團體行程有排上的話,來這裡走走也還可以,因為剛好是與尚書第擺在同一天的行程,所以難免被拿來比較,要我說的話,尚書第比明清園更有價值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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