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戶時代,新潟因港口而繁榮,位於新潟市中心的「古町」,當時與京都祇園、東京心橋並稱日本三大花街,但如今多數人只曉京都而不知新潟藝伎。與京都藝伎文化有些不同,京都藝伎傳統上不接「一見客」,也就是首度造訪的客人,必須透過熟客介紹方能招請藝伎。但在新潟花街買醉的人除了達官貴人、騷人墨客外,亦有不少是準備搭船出海的過客,在明日天涯兩茫茫的氣氛下,無論是否為初次見面,新潟藝伎都會將對方當做熟客,以精湛舞藝與歡樂的宴會遊戲款待來訪旅客,是為「新潟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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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潟古町在全盛時期約有400名藝伎,隨著戰爭與現代化的演進,古町藝伎文化逐漸脈絡,原本都有「經紀人」負責打理一切的新潟藝伎也分散各方,到昭和年代後期,整個古町大約只剩百來名藝伎。為了振興當地經濟,新潟古町數十家公司集資成立「柳都振興株式會社」,招募這些流散的藝伎個體戶作為員工,同時培養年輕藝伎接班。所以有那麼段時間,新潟藝伎像上班族一樣,領薪水打卡上下班,相當有趣。

直到現在,新潟的藝伎仍被稱作「柳都さん」,乃因新潟市自古別名即為「柳都」,不但市區遍佈柳樹,市樹亦為柳樹。不少人看到「柳都花街」就開始胡思亂想,可千萬別到當地鬧笑話。時至今日,或許招請藝伎的文化真的不再興盛,「上班族」的體制終究無法讓古町藝伎文化得以迴光返照,如今整個新潟市區,當值藝伎只剩12位,原以為都是退役藝伎重出江湖,經「柳都振興」人員解說,方知12位藝伎中,只有3名留袖(已婚),其餘9名都是振袖(未婚),其實都是新生代,讓我訝異竟有不少年輕人願意投入如此辛苦的傳統行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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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新潟藝伎以往只出現在酒席上,但身為觀光客如果也想與藝伎同樂,可像我一樣造訪曾為新潟三大富豪的「舊齋藤家別邸」。這位齊藤先生是活躍於明治時代的大富豪,於1918年蓋了這麼座和風宅子與庭園,自住兼迎賓。目前無後人居住,經觀光單位整修後已經對外開放,目前為「國家登錄文化財」。在此可從各個角度欣賞和風庭園,特別是坐在塌塌米上,春櫻夏綠秋楓冬雪盡收眼底,非常一邊喝茶一邊賞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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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在新潟觀光單位規劃下,讓新潟藝伎在「舊齋藤家別邸」固定演出兩場。每次活動都會有四五位藝伎在場,負責演奏的兩位嬤嬤是已退休的資深藝伎,專職樂器演奏,兩名負責跳舞與玩遊戲助興的則是現役後輩。活動開演時,年輕藝伎一身華麗和服演出日本舞蹈,在傳統歌謠與三味線的旋律中,將隱約幽微卻又動人嬌媚的日本女性姿態,表現得活靈活現。舞蹈演出結束後,藝伎會與客人一起玩「樽拳」遊戲,炒熱宴會氣氛。遊戲的玩法是配合節奏一邊敲打木桶一邊猜拳,輸的人轉一圈再猜下一輪,雖然大部分客人都轉得七葷八素,但室內充滿歡樂的笑語,原來這就是古人與藝伎同歡之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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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動結束後最後還可以和藝伎交換名片與拍照留念,原來這次為我們表演的是「留袖紅子」與「振袖君佳」,總以為大家都喜歡年輕藝伎,實際看了一回,方感受到資深留袖的千嬌百媚,有別於初入行的振袖。紅子舉手投足間,處處呈現女性魅力,當然圓潤嬌酣的君佳,也自有其可愛之處。除了兩位現役藝伎,可別忽略一旁嬤嬤的影響力,當我訪談紅子、君佳時,可以感覺到她們每回答一個問題,都會先用眼神請示兩位嬤嬤,原來兩位嬤嬤除了演奏,平時也是訓練她們各項表演技能的「導師」,不怒而威的形象,讓我這個非藝伎也忍不住敬畏三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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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樂的互動結束後,館方會提供抹茶與和菓子讓來訪客人品嚐,當然這一切並非免費,全套行程從庭園參觀、藝伎表演、茶點品嚐,總共三千日圓,但名額有限,需至新潟觀光廳網站預約才能參加。

Info
舊齋藤家別邸|新潟市中央区西大畑町576 |025-210-8350
新潟花街茶屋預約|新潟觀光會議協會|www.nvcb.or.jp/tokushu/hanamachi

 

本篇圖文均摘自Claire也就是我本人的2016最新著作《日本越境跳島小旅行!走訪瀨戶內、越後妻有大地藝術祭:50位巨匠×70件作品,看見國際名家的設計風景》,歡迎大家以購買代替借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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